旅德艺术家李衡个展《不可避免》将于2016年7月8日在北京侨福芳草地内的空间开幕,展期持续至8月15日。作为李衡在国内的首次个展,展览将呈现其近年的代表作以及最新的实验动态。记者:您这次的个展主题取名《不可避免》,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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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不可避免,是我2013年十月完成的一幅作品。当时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前后五张画面中寻找暴风骤雨爆发前的宁静。画完第五张,我很满意,还没来得及取名,第二天就进医院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肉体虽然疼痛,但我知道,暴风雨已经过去了,我终于找见了那如迷一般的宁静。于是,那张画就有了名字。这段寻找的经历,使我在一片杂草丛生布满荆棘的精神荒野里又迈出了一步,它将一直影响我,是我宝贵的经验。而无论最终我能走出多远,其过程与代价,都不可避免,尽管那些过程和代价是无法想象的。

艺术家李衡

记者:据了解,这是您去德国之后,首度在国内举办个展,这次的契机缘于什么?通过这次展览,您希望开拓一些什么思路或发展方向吗?有计划回国长期发展吗?

2016年7月8日下午四点,旅德艺术家李衡个展《不可避免》在北京侨福芳草地内的空间举行了开幕式。这次是艺术家李衡在国内的首次个展,展览是对其近年的代表作以及最新的实验动态的一次集中呈现,也深深体会到那份旅居海外艺术家对祖国归属感的情怀。

李衡:与其说是契机,不如说是情怀。哪个孩子离家久了不想家的呢,越远越久就越想。这几年,也陆续地和国内的院校、机构或画廊有过短期地交流与合作,一是熟悉下国内的环境,毕竟离家太久了;二是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直到一年前,朋友将我推荐给了芳草地画廊,通过一年来的彼此熟悉,自然而然就有了这个展。很感激那位朋友,也很荣幸能与芳草地画廊合作。

侨福建设企业集团执行长 黄建华先生开幕致辞

其实我只希望能一直画下去,到死都还在做这件事就算成功了。所以,在此原则上的任何思路、发展方向或是否长期回国发展之类的问题,我都持一个开放的态度,不给自己太多限制。

策展人认为,李衡本次展出的草之系列,并不是对于客体化的草及其所代表的物质自然进行的单相度写照,而是由作为艺术家绘画语言和精神载体的草,在绘画空间中的一场盛大表演。而李衡的绘画近九年来持续的演进与嬗变,代表了艺术家在不同国度不同艺术语境中,发展出独特的绘画语言,并始终阐释了人性的普世意义。现场为了配合李衡的作品特别调整了灯光,并不明亮的灯光刚好衬托了李衡作品中忧郁的气息。

美高梅游戏官网平台,记者:看过部分您《草》系列中的作品,想问草在您的作品里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

展览现场

李衡:其实画草已经近9年了,在9年里不同的阶段,它的意义也有着微妙的变化。但我毕竟不是植物学家,草本身是怎样的对我而言并不是特别重要,它只是一个媒介,体现着我对绘画本身和艺术的理解,也体现着我对人、人性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艺术家在阐述自己创作过程中如何处理孤独心境的时候说到,孤独是一种力量,它决定了人与人的不同,也决定了我的作品与其他艺术家作品的不同。近九年里,通过画草,我渐渐体会到另一种温和的力量,它庞大无界,却包罗万象。这力量让我身不由己地渴望看到它的极大的同时看到极小。它已远远超越了个人心态和情绪。每每完成一幅作品,我总有一丝悲伤油然而生。茫茫草海扎根大地,身陷黑暗,根根草茎面冲苍穹,也面冲着我。如芸芸众生,苦海无涯,我身在其中,同感其苦。于是,画面中就出现了光;同时,我心里就有了希望。那种力量,便是慈悲。然而,我能看见的实在有限,未知让人敬畏。敬畏同样也是一种力量。于是,我的画面中就又出现了抽象的层次,与我目能所及的天、地、草融为一体,或许这样才更接近造物主所造的那个世界。注视着草,就像造物主注视着我们,艺术行为则是我们本能地对他的模仿,奔向大爱。

记者:艺术是件非常孤独的事情,通过您的作品也体会到您的一些心境,那么您可否和我们谈谈您在创作过程中是如何调整心态和情绪的呢?

展览现场

李衡:首先,孤独是一种力量,它决定了人与人的不同,也决定了我的作品与其他艺术家的作品不同。

李衡先后就读于中国中央美术学院附中、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列宾美术学院、德国纽伦堡艺术学院,2010年在纽伦堡艺术学院获大师生荣誉称号毕业后定居慕尼黑。作为一名先后接受中国、俄罗斯、德国最高艺术教育的画家,李衡兼具古典绘画与现代艺术的修养,横跨东西的文化视野与敏锐的艺术直觉。

再者,近九年里,通过画草,我渐渐体会到另一种力量,它不强烈,而是温和;它庞大无界,却包罗万象。这力量让我身不由己地渴望看到它的极大的同时看到极小。它已远远超越了个人心态和情绪。天、地、茫茫草海。每每完成一幅作品,我总有一丝悲伤油然而生。茫茫草海扎根大地,身陷黑暗,根根草茎面冲苍穹,也面冲着我。如芸芸众生,苦海无涯,我身在其中,同感其苦。于是,画面中就出现了光;于是,我心里就有了希望。那种力量,便是慈悲。

不可避免这个展览主题的由来源于李衡2013年十月完成的一幅作品,同时与他的一场事故和遭遇有关。李衡承受了暴风雨般刻骨铭心的肉体痛苦,也感受了内心迷一般的平静。
不可避免,重新叙述了命运与艺术之间的遭遇,探讨了这种深刻的偶然性是如何以内在的方式影响了艺术家的思考,并强化了李衡绘画的精神性与命运感。

然而,我能看见的实在有限,未知让人敬畏。敬畏同样也是一种力量。于是,我的画面中就又出现了抽象的层次,与我目能所及的天、地、草融为一体,或许这样才更接近造物主所造的那个世界。所以,我常想:我们注视着草,就像造物主注视着我们,艺术行为则是我们本能地对他的模仿,奔向大爱!

据悉,此次展览将持续到8月15日。

记者:除了草系列之外,您还创作哪些素材的作品?
您本人最满意的作品是哪幅?为什么?

编辑:隋萌

李衡:草系列之前也什么都画,人物、静物、景物,还搞过两年观念绘画,也做过些综合材料、摄影和装置的尝试。至于最满意的作品,应该永远是下一张吧。在我看来,画画这件事本身远比做出几件满意的作品重要。

记者:您说过仅仅您的草系列作品就一共有三百多张,这是个庞大的数量!想知道您会找助手参与您的工作吗?除了勤奋,您创作的速度一定很快,这会影响您的作品质量和市场吗?

李衡:我从没找过助手,任何创作过程中的事情都会亲力亲为,包括挑选画材,绷框,完成作品,画室的打扫与整理,甚至有时还会亲自参与作品运输。我觉得找个助手来帮你,这件事就不好玩儿了。这也是对画画这件事的情感的保护,这非常重要。

其实我的速度有快有慢,通常都会按着它的自然节奏去走,我觉得这很正常。我不会刻意去追求速度,也不去想什么质不质量,这些都是外在的标准,是旁人看法,不能成为我的框框。也有人对我说过,你画的那么快就不值钱了。我说:那不重要,画的开心就好。

记者:我们知道您的绘画求学经历非常丰富,先在国内接受了中国传统艺术的洗礼和熏陶,接着又前往俄罗斯圣彼得堡列宾美术学院研读,后又从德国纽伦堡艺术学院毕业。经历了三个国家、三种艺术的学习,对您的绘画风格和创作理念有怎样的影响呢?特别是您刚到欧洲学习时,与之前的中国艺术思维方式和思想意识有着天壤差别,您又是如何调节消化的呢?

李衡:嗯,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过程。在中央美院附中时,老师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越是有生活气息的越值得去画,往往就是这些才是真正打动人的东西。在俄罗斯时,之前的作品和价值观却被教授统统否定,他说绘画创作就是构成,这是同一个词。要有严谨的构图,复杂的场景,要有人物、动物、植物、建筑等各个层面丰富、准确且整体的掌控。到了德国,我把在中国和俄罗斯的作品给教授看,教授说:100年前,我们这么画。当时我就崩溃了!十几年过后,现在我在回头看,才理解德国教授说的那句话。艺术有它的地域性、时间性、种族性、宗教性,同时还受经济、科学技术、政治、文化等等不同属性的影响,这是一个庞大且不断变化的艺术价值形成过程。作为一个个体,我有的只是局限性。所以,我会尽可能多地去各个国家看各个时期的各个种类的艺术展,同时也尽量精深地学习艺术史,其目的只有一个,不要让它们成为我创作路上的框框。

记者:最后,想请您分享一些关于绘画或创作方面的经验和体悟。

李衡:我看不见的,未知的,不曾经历的远比已看见的,已知的和已经历的要大、要多。每每这样想,我就觉得艺术创作是件轻松而愉快的事情,有着太多的可能性等待我去发现,但要摆脱对所谓的文明的自恋,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编辑:隋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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