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比较害羞和保守,但是他的艺术却承载了强大的感情。即使中外语言的隔阂使口头交流不太可能,但他还是成功的让众多来看他行为表演的观众大吃一惊。当时,他被一条细的金属缆绳吊在画廊外院子里的阳台上,他持续把头埋在地板下20分让他的助手拍摄,这些照片最后成为了现实的艺术品。在那段看起来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时间里,这个人成功的让我们所有人都屏息观看,混合着敬佩和专注的感觉。

▲ 29 levels of freedom 2003

编辑:admin

▲ Live at the high place 2008

他艺术表达的形式隐喻了一种永不平息的存在状态,他把它当作一种测试并且超越人类反抗的极限来给我们自己的身体施加压力。看起来在他的作品里似乎没有结构和主题,好象只有情感的感受,明显的哲学观念以及美学意义。

见过搞艺术的、拼命搞艺术的,但没有见过如此这般拼命搞艺术的。李暐,来自武汉的艺术家,在欧洲的名气大于在中国。上有九头鸟,下有湖北佬,这次我服了。九头鸟飞出了田野、飞出了城市、飞出了海洋、飞出了每个人的梦想和喜悦,他,飞出了瘾。有瘾的艺术才能出魔,有魔的艺术才能出彩。这是李暐艺术的一点小秘诀,秘而不宣。

但是在李暐惊人的行为背后究竟是什么?在北京与他相遇了几次之后,我非常幸运地能和他共度几天,从而更加了解他,并发现在一些看似肤浅的行为后能蕴藏着如此深厚和感性的东西。

▲ 李暐与凤凰艺术 特约撰稿人何宇虹

一个小彗星突然撞到地球,但并不是瞬间就会陨落,因为它有在现代艺术的天空里持续发光的能量。这就是年轻的李暐,从遥远的故乡中国撞入了意大利,首先在米兰之后在COMO,突然的出现在公众面前。2004年11月13日他给COMO的Marella
Project Space带来了他在意大利的第一个行为和个展。

李:我学的和一开始做的是油画,而且艺术启蒙是北京的一个不起眼的私立艺术院校,我甚至没学完就从学校出来了,后来又去了央美四画室,但我都没呆久,我觉得一个学艺术的人一到两年在技巧方面的训练就够了,其它的在学校里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他的照片总是让人非常有冲击力,总是游弋在异常荒诞和疯狂的边界,也以他的独创性让人震惊。照片中电脑的后期处理非常微小。他使用的是镜子、透明的金属绳和脚手架,除此之外,巨大的身体毅力也帮助他完成了这过分的行为。

何:您原先,即早期刚开始艺术生涯的时候就是做摄影的吗?您是怎么走上艺术这个行业的?

文:叶兰

▲ Liwei falls to the Tokyo palace Paris 2006

▲ 李暐作品在2015年巴黎摄影艺术博览会现场

▲ Liwei falls to the Italy 2004

李:我不想从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角度来评论他的艺术;从纯粹的角度看他的作品,我认为,作为一个艺术家,他将自己打开了,挺好。我认为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不能把社会的功能性带进去,否则这是乱套的。如果别人硬想将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加入到某个社会体制的某个功能性里面去,而艺术家本人也保持默认的态度,那问题就转化到了另一个层面上了,不是吗?

何:您的飞跃系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它有什么特别的来由和涵义吗?

▲ 艺术家李暐

▲ Never say failure 2007

图片 1

▲ Flying 2015

他的作品被登上了国外知名杂志:《Contemporary》,《Theatre
Forum》,《Work》,《ZOOM》,《NY ARTS》和《Flash
Art》等的封面。李暐的作品系列有:《他不愿这样逝去》、《绿人~红旗》、《透明生态》、《镜子系列》、《李暐撞入()系列》、《在前方》、《生活在高处》、《永不言败》、《飞系列》。

何:您的作品乍看以为是PS后期合成制作,刚才才知道那些都是现场制作,这很让人震惊。这自然就会牵扯到很多问题,危险性、工作量以及经费等等。你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

中国当代艺术一直到至今可以用纷繁复杂在描述,急需做的是一个梳理工作,用西方的美学理论体系来生套中国的当代艺术是无法行的通的,因为纵观西方的无论人文、历史还是美学都是从哲学的思维角度来建构的,而中国的情况则更多的是从日常生活细节性的、技巧工具化的、情感偶发性的角度来浑然天成。这些都是早该意识到的差异,而我们则绕了一个大圈子。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我所看到的是中国本身的元素在当代艺术的创作中越来越多见了。

李:我总是认为生活中的任何元素都可作为我们艺术创作的借鉴,我们不需要在大师那儿死搬活套,因为那永远都在以别人的眼光看世界,我们要从大师身上学习的是他们对待艺术的真诚,以及他们的给予。他们在艺术史上留下了很多精彩的东西,尽管那可能是有意也可能是无意,他们不拿,我们要学习的就是这种不只是攫取,我们还要尽量给予。

▲ Liwei falls to the earth 2002

说宿命,是因为对于李暐这样的艺术家来说,这种经历绝对不能从正常意义上来看待和评论,它甚至可能是一笔极其宝贵的体验和财富。对于他以往所做的艺术,他的能量和能力,我不难推断和想象有一天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各种精彩,那个时候面对李暐的作品因为没有了初会时的诧异,我们可能会理解得更深更透彻。

在李暐去机场赶航班回国的前几个小时,凤凰艺术特约撰稿人何宇红与李暐在他所在的巴黎艺术机构里做了愉快的交谈。

何:在你的作品里,我看到每个人几乎都是很快乐的,特别是你的飞系列。你是有意识地这么做的吗?

李:当我们的重心改变,我们的肌肤和视觉肯定也有所改变,身体自由是一个方面,但对于行为艺术来说精神自由则是最重要的,当一个人飞起来了,他会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然后他回到了原点,他会觉得他的整个视觉角度都变了;几乎每一个飞回来的人都这么说。

▲ Liwei falls to the car 2003

▲ 李暐与作品

李:是的,对于艺术家特别是行为艺术家来说这是些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好在我在这方面还是很幸运的。早在2002年一个意大利策展人在北京找到我并将我带到米兰做了我的欧洲第一个个展并大获成功之后,找我的人就一直很多。这确实为我后来的创作提供一条通天大道,制作成本、制作环境、创作语境都比较让人满意,尽管这中间肯定出现过很多的困难或危险,也因此我为什么说,每一幅摄影作品的制作过程就是一个行为艺术,其工作量之大有事超过所有人的预料。在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爱尔兰、瑞士,每一个地方每一次都会引来很多围观者,你看到的这些悬在空中的人们都是真的,唯一的后期制作是将那些支撑物去掉了而已,那些经历都让人记忆深刻,我们都拍成了视频。

李:哈哈,可以这么说吧。在我作品中飞起来的人几乎都是我周围熟悉的亲朋好友包括孩子们,甚至工作伙伴。他们也非常乐意跟着我飞!我觉得这是生活对我们每个人的奖赏,如果我们总能幸福地相遇,并且不再感觉到重心地漂浮在空中、大笑,兴高采烈、忘乎所以….

▲ Freedegree over 25th story 2004

李暐被称为中国行为艺术第一人,是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异类,2006
年他成为Getty 所颁发的31个世界最有创意的摄影师之一。

李:其实,应该说我的这种摄影创作方式是从2002年开始的,即行为艺术与摄影艺术的结合。最初的时候并不是飞系列,您可以在我的网上个人空间里看到,是人与物之间的各种不寻常的异想型的互动关系,现在的飞系列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总的来说都是在寻找一种支点,人与社会、与外界所有东西的一种支点,在失衡中寻找平衡,在残缺中寻找完美,我们每天都生活一个与别人相差无几以及重复自己的世界里,恐慌、无聊、无奈以及压力驻扎在每个人的心中,我们成为粘贴在这个社会的一部分,但同时肯定也有要脱离和撕裂的欲望,我要表达的大概就是两者之间的某个支点,用视觉上的离经叛道让我们与这个荒诞的世界接近。

何:在空中,我们可以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看世界吗?

再后来,我转到了东村,那时是九三至九四年,北京的东村那时候行为艺术很火,我又学习了一阵子,九六年我跟自己说,我要做的就是表现主义,所以我总是在跟学院派插肩而过。

关于艺术家

何:您认为您有自己的启蒙大师吗?

李:我认为我的艺术呈現的是一种普世語言,是世界每一角落人都会涉及到的当代政治与社会都会了解并且使用的符号。

▲ Mirror. HongKong 2006

▲ Dream-like love 2003

李暐,1970年9月5日生于中国湖北,1993
年北京东方文化艺术学院油画专业学习,在世界各地做过无数的行为艺术表演及展览,现居住北京。

何:您下一步的创造计划可以向我们透露一下吗?

李:首先说,我在跟国外的艺术机构合作的首要条件是得保证我绝对的创作自由,就我的经验到目前为止我觉得他们这方面做的非常好,其次,值得称赞的是他们的团队,非常专业化、合作性、尊重以及充满活力,尽管我们有那么大的文化差异!这些,都让我们之间建立了非常宝贵的信任。

何:您这么多年游走于国内外艺术界,对于西方当代艺术和国内的当代艺术您是怎么看的呢?

▲ 李暐作品参展2014年巴黎艺术博览会

▲ Wallpaper 2009

何:您认为您的艺术语言是什么?

▲ 轩轩 2009

何:请问您怎么看待艾未未的艺术?

▲ Lift up 2009

我倒是觉得社会才是我们取之不尽的大学校,所以这中间有一个特别值得一提的经历,它也许正是我今天艺术语言的最初物质来源,比如说,有一段时间我寄宿在一个亲戚的单位住宿区,那个单位都是些科研人员,我跟他们接触多了便发现他们都特别的爱开阔天空地神想,他们的思维非常活跃和自由,科学和艺术可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当,可是有一点却非常相似,那就是创新。没有这一点,两者都出不了成绩。这个经验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几乎可以说,他打开了我的艺术宇宙。

从另一方面来说,中国当代艺术走过的这三十年,确实有太多东西可说,我也能感受到西方人对于中国越来越多的关注,2004年所开始的中法文化年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然后就是奥运会。世界在改变和影响中国,中国也在影响和改变着世界,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有人说这是中国逐渐强大与西方走向衰弱的必然趋势,我觉得下定论都还为时过早。

李:可以,我的下一个计划将以实验电影的方式来做一个与爱有关的系列,主角是一个女孩。

▲ Liwei falls to the Venezia 2004

▲ Hand 2005

也许是一种宿命,李暐这次的巴黎之行尽管不是那么完美,因为巴黎摄影艺术博览会的第二天便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惨案,一切被迫中断。然而,惊闻这位善于捕捉不可能的危险瞬间的艺术家暂居之地就在恐怖事件事发地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天晚上他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就比灾难发生时间早了那么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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